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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镜头记录小人物闯深圳

2017年02月17日 10:47 来源:今日头条信息 点击:

  用几个小时去观察一个人,时间太短了,于是高鸣把时间跨度到一年,甚至几年。

  十几年前,高鸣开始把镜头对准到深圳闯荡的普通人,他的作品一问世,就得到了业内人士的关注,还曾入选中国纪录片交流周、香港亚洲电影节、新加坡电影节。

  在他的镜头下,这些小人物的命运有辛酸、苦难,也有成长、领悟。都成为深圳发展历史的鲜活记录。“其实也是对自身的关照”,高鸣认为,可能每一个来自异乡的闯荡者都能找到共鸣。

  著名设计师、深圳大运会会徽设计者、策展人,对于这些称谓,眼前华发丛生,轻言细语的高鸣,更愿意把自己看作一个时代的记录者。

  文、图/广州日报记者杜安娜

  在深圳华侨城创意园的工作室内,坐在凳子上的高鸣皱起眉头来。从上一部电影作品到现在,他已经有十年没出新作了。现在他正在创作一部剧本,关注的依旧是闯深圳的普通人。

  闯荡深圳

  如今已过不惑之年的高鸣讲到自己小时候及学生时代的成就感,许多都是与影像文字有关。

  而真正把他导向电影之路的,是在大学毕业之后。在别人眼里,高鸣算是成功人士:在深圳开了设计公司,有家有业。

  1996年大学毕业,教了半年初中美术后,高鸣决定辞职到深圳闯荡。当时的他没有任何目标,也没有任何期望,带着800元就到了深圳。他甚至还记得那天下着雨,放下行李,他就出来找工作。

  就在街边的招聘栏上,看到了一个营销策划公司招人,上面写着要招MTV导演、歌手、美工。高鸣的想法很简单,当时是广东乐坛歌手辈出的时代,他就是想看看这些歌手是怎样包装出来,拍MTV的。

  实际上,高鸣想得太天真,这不仅不是一个包装歌手的团队,更没有机会接触一线歌手,只是为一些普通的文艺活动做营销。

  萌发拍摄

  那时候,所有公司员工还住在“握手楼”内,大家一起分工协作买菜、洗菜、做饭、洗碗、倒垃圾,饭后,就围坐在一起嬉戏、玩笑。“大家各自讲着糗事,笑到脸抽筋”,高鸣的第一部纪录片的人物原型就是这群人中最好的一个伙伴。

  半年后,高鸣离开了这家公司,开始做起自己的专业领域——设计。

  2004年春节,高鸣靠着自己的奋斗,在深圳买了房。按照广东的习俗,搬新家的第一年要在新家过年。他把自己的父母从江西农村接了过来。“一直觉得父母是很活络的人,那次突然发觉他们老了。恰巧有天晚上,看了小津二郎的《东京物语》,联想到自己父母的状态,眼泪不自觉就流。”高鸣说,起码有半小时的时间,停都停不住。

  那天晚上,他想了很多,忽然意识到要珍惜和父母相处的日子,便开始用家里的摄像机记录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。

  又过了几天,他看了侯孝贤的《风柜里的人》,看到里面的朋友一起玩耍舞蹈,一起面对生活的变故。他突然想到当初到深圳时结识的那个最好的伙伴,竟然已经多年不再联系。

  “那时候,自己刚开了设计公司,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,这个朋友就这样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。”高鸣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,马上拿起电话就开始打听伙伴的下落。那时候,手机不像现在这么普及,打到老家的电话,都说没有这个人。又找了他身边的朋友,所有人都说不知所终。

  “当时难受极了,心一下就掉了下来”。高鸣站在高楼上往下看,“大家都是来来去去,匆匆忙忙,那种忙碌的状态特别像蚂蚁。”

  初次拍片

  那年春节,高鸣花了20多天,一口气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剧本《白墙》,讲述了一个歌手闯荡深圳的故事。后来他把剧本给朋友看了,朋友鼓励他拍出来。

  当时连看别人拍片的经验都没有的高鸣,真组织了一个剧组拍起来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高鸣称之为“荒唐的勇气”。

  拍摄过程的尴尬可想而知。高鸣记得拍电影第一天,“摄影师问我,这个镜头怎么走位。我反问摄影师,什么叫走位?”

  近一个月的拍摄,辗转深圳和江西,片子总算是拍完了。可是片子完成后,高鸣发现其中的主人公和他记忆中的人物有很大的出入。

  于是高鸣将本来的长片剪成了短片,取名《阿松》,参加了两个影展后就收了起来。

  暂离电影

  从那之后,高鸣开始思考,怎样才能更好地触摸生活。那段时间,他天天兜里揣着一个小摄像机,看到感兴趣的就拍。

  2005年,高鸣在无意间认识了另外一个打工者——阿民,这一次拍摄,他也觉得非常惊喜。 这部名为《排骨》的片子前后参加了十多个影展,好评如潮。

  它讲述了一名从农村出来的年轻人,没读多少书,虽然有点自己的独特本领,心底敏感善良,对未来仍充满期待,但沉浮在社会大潮中,无力掌控自己命运,同时他仍能坚强地生存下来,并成为这个城市前进力量的一部分。

  高鸣这次觉得,拍摄阿民的生活就是在拍摄自己。“就是拍我那成千上万和我一样出生卑微的兄弟。他比我身边的很多人都真实,他活得有亮度。我喜欢他的单纯和努力的背影。”